2026年5月16日晚，复旦MPA学术交流组成功举办第十四期子夏读书会。本期活动邀请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胡鹏副教授，与MPA学子共同研读黄仁宇经典著作《万历十五年》，以大历史观为镜，剖析明朝晚期的体制僵化与治理矛盾，探寻传统政治文化的内在困境与现代化转型的深层逻辑。
读书会伊始，胡鹏老师围绕《万历十五年》的背景和内容展开介绍。他指出，这部著作以1587年这一年份为切片，以细腻叙事呈现了万历皇帝怠政、张居正改革、申时行左右平衡、海瑞刚直为官、戚继光晚景凄凉与李贽思想困境等人物群像，呈现明朝晚期道德理想与现实治理的深刻撕裂：文官集团以道德为枷锁束缚皇权，改革者因制度缺陷难成其事，清廉者沦为官场异类，能臣需靠人情维系抱负，思想者看到问题却无出路。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书写，揭示了传统农业帝国难以突破的结构性瓶颈，为理解中国传统政治的内在困境提供了独特视角。书中对“道德治国”与“制度缺位”矛盾的刻画，恰与政治文化理论中“政治态度与制度运行的适配性”议题高度契合。以道德替代具体治理的模式，为当今公共管理中“制度设计需平衡理想与现实”提供了历史镜鉴与反思视角。
在交流分享环节，同学们结合阅读感悟与工作实践，展开热烈讨论。来自24级5班的李胜帅同学结合纪检监察工作经验，从权力道德的角度切入，引用黄仁宇“大失败的总记录”这一总结，指出失败不在于战事与赋税，而在于人心崩坏、制度空心与道德异化。围绕“君道”与“臣道”，他分析了君主被阴阳裹挟、困于囚笼般的困境，以及臣子过于刚硬或过于圆滑所导致的极端后果。结合现实工作，他提醒大家警惕以道德代替法治、监督异化、利益圈层固化等问题，社会最可怕的不是困难，而是真话讲不得、实干行不得、是非分不得。
在此基础上，胡老师引导大家进一步思考三个深层问题：第一，关于公利与私利的关系。他提醒大家要谨慎看待对道德的简单批判，因为任何制度都内含着价值判断，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要不要道德，而在于如何处理“阳为道学、阴为富贵”的问题，既不能以道德替代制度，也不能否认道德对制度的指引作用。第二，中国古代是否存在真正的制度。他通过皇权与士大夫之间因时、因事、因人而异的博弈分析提出，中国古代缺乏对所有主体具有稳定预期和普遍约束力的制度安排，更多呈现为一种权宜性的博弈状态。第三，动态博弈的复杂性使得为人处事极为重要，用人识人、做事方式成为替代制度的无奈选项。胡老师鼓励同学们从历史经验与理性分析的角度，思考什么样的制度安排才能真正协调人性中的利己与利他。胡老师强调，思考和实现一个承认人为己的同时又引领人实现合作和利他的政治社会制度，是对人类智慧的终极考验。他希望大家通过阅读与反思，不断追问中国何以变得更好，并在公共管理的学习与实践中持续探索这些根本性问题。
未来，复旦MPA子夏读书会将继续以经典著作为纽带，聚焦“历史与现实”“理论与实践”的双重对话，为MPA学子搭建思想交流、学识共进的平台，助力大家在传承中创新、在思辨中成长，为新时代公共管理事业注入更多智慧与力量。
